【九宫文学】中篇小说连载 | 大幕山之恋 ⑤



大幕山之恋

作者:周启兴


第九章   侠女献计,重返黄金洞

    红16师的第46团和48团战士随阮芳华来到大幕山腹地休整,周习之热情款待了他们,其实这个热情款待只不过是发动本庄叔侄拿出自己的口粮让战士们吃上一顿饱饭而已。虽说是薯丝饭、干萝卜丝菜,方步舟非常感激山民对革命的支持。

    夏天的大幕山,凉风习习,树木参天,山泉幽鸣,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但红16师不能贪图安逸,必须筹谋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在商讨这个问题时,徐彦刚与方步舟发生意见分歧。方步舟主张从阳新黄颡口横渡长江,取道黄梅、蕲春到大别山与鄂豫皖边区红军会合。徐彦刚认为红16师是湘鄂赣游击区的主力红军,不能离开湘鄂赣游击区,主张从黄颡口沿长江而下,经瑞昌码头镇,到靖安、奉新一带开辟新的游击区。

    经反复讨论和研究,方步舟和徐彦刚的意见达成一致。决定:以第46 团组成先头部队由徐彦刚率领,第48团和师机关组成后续部队由方步舟率领,两部先后秘密向黄颡口开进。

    徐彦刚率46团到黄颡口后,蔡帮云团长和战士分别潜入村民家中借船,不愿借用的就出钱租用,找到一些船只后,即乘船顺流东下,一列船队扯起白帆像箭般向瑞昌方向飞去。船手们竭尽全力拼命摇船,远望这些船只像几条大鱼在浩浩荡荡的长江上畅游。不快不行,此时速度不是时间而是生命,因为这些船只还要返回接载师部和第48团战士。

    返回途中船手们个个是大汗淋漓,尽管如此,当方步舟率师部和第 48团赶至黄颡口时,船只尚未返回,追兵已至,经一场激烈的交锋,阮芳华的表哥全忠牺牲。

    阮芳华大哭一场,她之所以非常痛心,不仅因为是表哥,有血缘亲,更是她革命的引路人,是全忠把16岁的她带上革命道路的,更是她亲密的战友。方步舟也十分悲痛,想起到黄沙铺第一站就在全忠家,他俩是出生入死的好同志。方步舟亲自背着全忠的遗体,脚步非常沉重地前进,然后选择一块地方把全忠的遗体安葬好。阮芳华制止方步舟做坟包,那样易于被敌人发现而抛坟。方步舟就在旁边一块石头刻上记号,等战争结束后便于寻找再重新安葬。

    方步舟把全忠草草安葬后率部返回太子庙,途经凤凰山的凤凰寺时,前方遭敌堵击,后面敌人又将追上,在敌前后夹击下,师部和第 48 团指战员个个如被困的猛虎,视死如归,奋勇冲杀,一次又一次的冲杀,无法冲出包围圈,依然被敌人重重包围,部队大部伤亡,只有方步舟、钟期光、魏平等十余人突围出来向西跑到龙角山隐蔽起来。

    方步舟在龙角山一个村民家,非常痛苦,准备举枪自杀,结果被爱妻阮芳华一把抓住,“干嘛这样呢?”“我有罪!”方步舟几乎崩溃了,眼泪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方步舟又抱头蹲在地上,好想痛哭一场,但在隐蔽状态不能哭,不能暴露引祸到其他革命同志身上,自己死是无所谓了,但不能再让同志牺牲。

    他回想到:自参加革命以来,亲眼看到无数优秀子女信仰马克思主义,追随中国共产党,伴随他一起在幕阜山脉的山山水水打土豪劣绅,救穷困大众,一个一个精神饱满、生龙活虎,但在革命中又亲眼看到一个又一个这样意志坚定,意气风发的战士倒在战场上。他在严肃反省自己,感到非常愧疚,认为自己无能来领导这支革命队伍,认为只有一死才能告慰无数烈士之英灵。

    阮芳华劝慰丈夫方步舟说:“死很容易,但死了,你对得住那些烈士吗,那些烈士盼望革命的成功,盼望穷苦大众有幸福的生活,盼望这个黑暗社会早日结束。你死了,那些烈士的愿望就能实现吗?你不想想古人勾践、苏秦如何忍辱负重后来成就一番大业的,你看项羽自杀了,不是成了笑话,哪有翻盘的机会呢?”经阮芳华一顿劝说,方步舟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方步舟疑惑地问:“现在我们这十几人怎么办呢?”阮芳华果断地说:“我们回崇阳黄金洞,来个出其不意。”至 11 月,这支部队余部历经艰险,辗转返回黄金洞地区。

    徐彦刚率领红46团在瑞昌等待了红48团几日,遭到敌人围攻,部队也被打败。徐彦刚受伤后被歹徒黄盛彬三兄弟杀死,全团仅存六七十人由团政委明安楼率领于 10月返回黄金洞地区。

    而傅秋涛率领的特务团在麦市河突围不成,即返回通城云溪白石岭,在这里与第 47 团和第 48 团后卫连会合,几部加在一起共有 1700 余人。这时,敌人发觉红 16 师仍有一大部分没有突过麦市河,立即派一个师从白沙岭追来,又调一个师从天岳关前来堵击。傅秋涛率部从三眼桥、燕岩之间趁夜息声悄步地穿过敌人六七个土围子和碉堡,在雷家滩渡过一条河后,终于突出敌围,安然返回黄金洞地区。

(编辑:谭茜  二审:唐成   终审:阮班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