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幕山之恋
作者:周启兴

第八章 麦市突围,女侠救夫
虹桥一战,国军又吃了败仗,蒋介石在电话里大骂李觉窝囊。红军主力已经长征,使蒋介石松了一口气,但红16师游击湘鄂赣三省,威胁武汉、长沙。蒋介石觉得红16师是心头大患,不除不快,紧急调汤恩伯、樊松甫火速北上,又调湘鄂赣三省保安团,何键忙将第四路军的几个师调来配合汤恩伯,这次国军共集中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向幕阜山奔来。蒋介石亲自下达手令,限期三个月消灭湘鄂赣根据地及其红军,要求掘地三尺,斩草除根,决不让苏维埃政权“死灰复燃”,企图将红16师和湘鄂赣省党政机关从平江、岳阳、修水、铜鼓、崇阳向通城麦市压缩一举歼灭。
阮芳华搞侦察工作非常出色,只要敌军一有风吹草动就能迅速获得敌军的动向。发现这次敌军行动非同寻常,这么大的规模的“进剿”还是第一次。阮芳华快速把情报交给了省委领导。傅秋涛、徐彦刚、严图阁、郭子明、刘玉堂、方步舟、魏和平、钟期光等在长庆召开了紧急会议,分析敌军兵力分布情况,集中讨论了红16师的突围问题。方步舟发现在通城的麦市到修水的白沙桥一带尚未完成封锁,建议从这一带火速突围出去。但省委没有采纳方步舟的建议,却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动员和干部集中,耽误了时间,错失良机。
6月14日,红16师决定向修水的渣津、马坳一带突围,遇到敌军严密的封锁和狙击。一批梯队用轻机枪、步枪进行猛射,只见子弹化作无数点红光飞去,敌军的火力也非常猛烈,像无数条毒蛇飞向我方,敌我双方子弹在空中交织着,像夏季的暴雨一样粗、一样激烈,枪声震耳欲聋,手榴弹一个接一个像离弦之箭飞向敌阵,我方战士拼尽全力也无法冲破封锁线。战士们纷纷倒下,接着一批勇敢的战士又冲上前去。发起四次冲锋,仍然不能从这里撕开一条口,省委领导看到战士伤亡太大,决定撤退。
15日,湘鄂赣省委和红16师觉得向东突围不能取得成功,喇叭不响调头吹,决定改向西突围,翻越幕阜山进入通城的盘石、云溪到麦市,分三路渡河突围,徐彦刚、明安楼率领第46团为中路;严图阁、刘玉堂率领红47团为右路;方步舟、魏平和钟期光率领红48团为左路;傅秋涛率领省级机关和保卫大队组成的特务团随中路跟进。16日我方战士在森林中隐蔽休息,夜里成扇形从麦市渡河。
隐蔽在崇阳黄金洞的阮芳华听到丈夫方步舟在麦市无法突围,心急如焚。阮芳华想:自参加革命以来,夫妻俩经历了多少惊险,经历了多少考验,依然并肩战斗在幕阜山脉的山山水水中,自己不能没有这个丈夫,为了他,不惜与后来娘翻脸;为了他,不惜与亲生父亲断绝父女之情。阮芳华想:不求同年同月生,也不求同年同月死,只求夫妻间相互关爱、相互照顾,共同克服人生旅途中遇到的沟沟坎坎。阮芳华想:也不连累其他战友,这次凶多吉少,是有去无回,于是开始准备弹药。
曾救过阮芳华一命的周春海看到阮芳华的行动神秘,就上前询问是做何行动。周春海,原名周时水,是大幕山里一个村民周习之的次子,在武汉跟表哥学武,颇有一番本事。方步舟在周习之家过夜时看中了刚从武汉回来的周时水,于是带上革命队伍,在警卫连中做警卫。
一个半夜时分,阮芳华宿处被敌人包围,形势非常危急,来不及穿衣了。周时水迅速用被单裹着阮芳华夹在腋下,另一手提起轻机枪“突突突”飞弹纷飞,宛如猛虎下山,一口气打死几十人,敌人吓蒙了,黑夜之中不明确有多少人,只听到枪声,惶恐中连连后退。其中一个敌人发现仅周时水一个人持枪射击,胆子又大了起来,想捉拿阮芳华应该就在此时,于是又拼命开枪射击,子弹向周时水撤走的方向飞出。周时水不敢恋战只想快速撤离出去,但不给这顽固敌人一点震慑,他们是不会撤退的,于是使出平生最大的本事,精确打击,弹无虚发,朝敌人的头射去,就必须要敌人的头开花,朝敌人的腿射去,就必须要敌人的腿断,枪响人倒,这下子敌人像倒树干一样倒下,使其他敌人胆怯撤退。
方步舟为了感激周时水对爱妻阮芳华有救命之恩,就把周时水改名为周春海。阮芳华更是把周春海当亲生弟弟看待。
这时,见周春海来问,阮芳华一时回答不上来,心里矛盾着,自己很想带一些帮手去,特别像周春海这样身手不凡的战友,以一当百,但想到这次是去送死,没有生还的机会,就把话咽在喉咙里,藏在心里,“没事。”阮芳华心情沉重地回了一句。
周春海见此情形,感到事情肯定非常重大就说:“有事不要瞒着,我可以做个帮手。”阮芳华看扭不过周春海,淡定地说:“18日,你到麦市去,把我和方步舟的尸体找出来搬到大幕山去,你选择一块地方把我俩埋在一起,如果找不到尸体,就是一块肉、一寸骨,一片衣角也行。老弟,姐就拜托你了。”这时,身材魁梧的周春海听后就哭了,“你是去干嘛,怎么就不让我和你一起去呢?”不管周春海怎么请求,阮芳华执意不让去,周春海没有办法,只好暗地里打算,秘密尾随其后。
只见一骑白马从黄金洞向北驰去,怒气冲天,望之可畏;近看阮芳华,你说她像发疯的母猛狮或像发怒母老虎都不会错,腰挎两支手枪,腰还缠着几圈子弹,身背两支轻机枪,战马驮着成串的子弹、手榴弹和炸药包,向麦市方向飞奔。
昔有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投奔结拜大哥,今是阮芳华杀哨兵炸碉堡一路冲杀救夫。敌军设置重重哨卡,哨兵远远看到一马飞奔而来,问:“什么人。”阮芳华不等哨兵有说下句的时间,举枪一击,哨兵应声而倒,糊里糊涂,不知死在何人手里。遇到碉堡的射击,阮芳华用炸药包塞进碉堡口里,炸它个灰飞烟灭,四处开花。阮芳华沿路闯过六道哨卡,端了两个碉堡。敌军闻风丧胆,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吓得不敢阻拦,让阮芳华直闯而过杀到麦市。
一向以勇猛自称的李觉看傻了眼,连忙派人向汤恩伯、何键报告。汤恩伯、何键哪里相信有这样的神将,就带着警卫亲自观战。用望远镜看到一奇女在战场上横冲直闯,若进无人之境。近处,就用手枪射击,只见那一双手举着手枪在空中像公鸡啄食,一昂一低,就得死一个人,死者无数,谁都不敢近前,乖乖让路;远处,就用轻机枪射击,也是双手并用,一条条火蛇飞向敌方,人死马翻。汤恩伯、何键都用望远镜紧紧盯着这个奇女,呆了,莫非是吕布化身?吕布只是战三英,现在这个奇女是战我们一群人马,怪,白马之战,关羽斩颜良诛文丑也不过是如此之猛也。敌军也不怕死,你可要知道是谁的部队,敌军鼎鼎有名的汤恩伯、何键,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顽固的敌人是一拨一拨地向阮芳华冲去,可怕的是阮芳华眼尖手快,子弹飞得快,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那双手举起的手枪、轻机枪射出的子弹好像是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能从每个角度打击敌人,而且她射出的子弹像长了眼睛,能径直射向敌人。汤恩伯连声赞叹;“奇女,奇女!”何键说:“去打听是何人,什么名字?”
战场上,子弹横飞,血肉四溅。那令人心悚的枪声、那令人头麻的叫喊声、那令人胆寒的马匹嘶鸣声,惊天动地,就连鸟儿也不敢飞翔,山上树木的花和水塘的荷花都不敢张开,这些花儿也怕一旦张开被子弹射中。
“报告长官,那奇女叫阮芳华,方步舟的老婆。”汤恩伯和何键才缓过神来,“古之花木兰、穆桂英、梁红玉都不能比,好一个双枪女侠!”
阮芳华左冲右突中发现子弹差不多打光了,正在考虑下一步的打算,见一个魁梧的男子向自己靠近,仔细一看,是周春海,“不是叫你不要来。”“别走神,把子弹接住。”周春海朝阮芳华的马背抛去几串子弹,又说“我还带了几箱来。”阮芳华顿时精神一振,“太好了。”又一次冲向敌阵,经过几个小时激战终于把方步舟和方步舟率领的第48团带出重围,在崇阳县的大沙坪与中路第46团集合,合兵东进,移师通山,向大幕山挺进。
(编辑:阮慧林 二审:唐成 终审:阮班新)




